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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欢离合总无情,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

时间:2020-08-31 17:47来源:未知 作者:小编 点击:
    曾经不止一次在文字中提到蒋捷的这首《虞美人·听雨》,既然窗外春雨绵绵,又神差鬼使地把书翻到蒋捷的名下,那么,不妨就和他近距离地听一次雨好了。这首词开篇即道,“少年听雨歌楼上,红烛昏纱帐”,就仿佛让人看到词人少年得意,终日在歌楼酒肆中留连,很有些屯田柳三郎的影子在其中,其实,这种少年的旖旎在封建士大夫中司空见惯,所谓的情趣罢了。“歌楼”、“红烛”、“纱帐”,这些绮艳的意象罗列叠织,描述出其时词人少年的欢乐情怀,与辛弃疾的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”相比,真有异曲同工之妙,而蒋词更大胆,更洒脱,也更人性。
    
    毋庸讳言,词人的少年狂荡,并不值得后人效仿,但在人的一生之中,有的时候可以选择,有的时候却没有选择的余地。记得有一次与朋友去一家顶级自助餐厅用餐,坐下不久,朋友选菜回来对我说,一会儿你可以去看看,这家餐厅有真人伴唱。转过一道走廊,在餐厅的中央有一个玲珑的舞场,一支小型乐队正在伴奏,唱歌的是一位红裙的少女,青春,靓丽,看她的面目,应当是上大学的年纪,我并没有发现她眉间有什么忧郁,除了一丝稍稍的倦怠,更多的却是憧憬和愉悦,这无可厚非,可是时光易老,她过早地冲进了名利场,也许我的思路与这社会中很多很多有些格格不入,但充其量,只能算个茫然若失的看客而已。
    
    我非少年,蒋捷也非我,蒋捷手法的高妙就在于把少年的听雨作了一种铺陈,作了以下笔锋顿转,时空跳跃的引子。果不其然,“壮年听雨客舟中,江阔云低,断雁叫西风”,词人风雨飘摇,颠沛流离的坎坷遭遇和悲凉心境跃然纸上。生逢乱世,国破家亡,元人的铁蹄碾碎了高楼纱帐之中的春秋大梦,也碾碎了士大夫们“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”的幻想,山河破碎,经年流转,客舟听雨,无限凄凉。这一句实实有了杜诗的沉郁,“挥涕恋行在,道途犹恍惚。乾坤含疮痍,忧虞何时毕!靡靡逾阡陌,人烟眇萧瑟。所遇多被伤,呻吟更流血”,杜甫的《北征》言犹在耳,相比之下,也就终于体会刘熙载说蒋词“亦长短句之长城”的意味了。
    
    喜爱一个人的文字,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心境之上的共鸣,是重新审视自己。蒋捷夜舟听雨的经历我就曾经真真切切体味过,那年我取道延安回家的途中,车走到绥德遇雨,当时恰好又赶上黄河大桥整修,黄河两边的公车对开,到了黄河只能用小船摆渡过去,说是摆渡也不尽然,因为船虽然小,却是有发动机的。夜里十二点半,我们一行几十人分批坐船渡河,黄河的水面只有丰水时的一半,却水流湍急,那夜的雨和今天的雨两两相仿,不大不小,不紧不慢,没有伞,没有雨衣,大家坐船里,心情和天气一样糟糕,只有船工两人在大声说话,就在这时,发动机熄火了,船已到河心,眼见着船工像热锅上的蚂蚁,一人用篙尽量保持船体平衡,一人忙着发动机器,船,顺流而下,风在山边嘶吼,那一夜啊,比之蒋捷,凄凉之意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    
    然而生活再困顿,环境再恶劣,总有雨过天晴的期盼,但是若放在时间之河的小船里,你哪还有回头之望?所以最后蒋捷才喟叹,“而今听雨僧庐下,鬓已星星也。悲欢离合总无情,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”,一咏三叹,难道人生大抵如此?老来听雨,僧庐寂寥,词人晚年历尽离乱,身心枯槁,追抚一生,满腹惆怅。这句看似心如死水,波澜不惊,实者虽然他以僧庐相庇,并没有实现心灵上的超脱。佛家讲“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”,这一点说来简单,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?
    
    据说张爱玲的晚年作品,多是记录一些自己的人生际遇,但又何尝不是那个时代的缩影呢?蒋捷的这首词,也是晚年而作,是回顾一生的行程,平添了无边的肃杀和凄凉,写己即写人,千言万语,在短短五十六个字中辗转、碰撞,让我们看到了千万个蒋捷远去的背影。窗外的雨还是依稀,突然想,是否三十年后,蒋捷还会与我一起在这样一个屋中,或者他那样一个僧庐,听一听这雨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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